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陆游怎五起五落“未敢忘忧国”

(2020-07-21 08:30:39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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历史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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读书

随笔

宋史

分类: 窥史议政
陆游怎五起五落“未敢忘忧国”
陆游北望中原浮雕像  (图源网络)


陆游怎五起五落“未敢忘忧国” 


       南宋孝宗淳熙三年(1176)四月,陆游被免官后,移居成都西南浣花村。他缠绵病榻二十余日,病愈后作《病起书怀》二首,其第一首写道:

病骨支离纱帽宽,孤臣万里客江干。
位卑未敢忘忧国,事定犹须待阖棺。
天地神灵扶庙社,京华父老望和銮。
出师一表通今古,夜半挑灯更细看。

       这首诗从诗人身体衰弱、客居江边的现实境况起笔,以夜读诸葛亮《出师表》煞尾。诗人一生屡遭顿挫,年过半百仍壮志难酬,却在诗中说“事定犹须待阖棺”,表明他对前途依然充满希望。其中“位卑未敢忘忧国”可谓本首七律的“诗眼”,表明作者虽然地位卑微,但从未忘却忧国忧民的责任。这句话也成为后世许多忧国忧民之士用以自勉自励的座右铭。
       中国古代诗歌中,每当国难当头、民族危殆之际,家国情怀总会大放异彩。南宋著名爱国诗人陆游继承光大了这一传统,并将其弘扬到前无古人的高度。事实上,家国情怀不仅贯穿了陆游60余载的创作历程,而且几乎融入他的全部生命,成为放翁诗词以及为人处事的主线与灵魂。梁启超在《读陆放翁集》 中就曾感言:“诗界千年靡靡风,兵魂销尽国魂空。集中十九从军乐,亘古男儿一放翁。”
       陆游(1125~1210),字务观,号放翁,越州山阴(今浙江绍兴)人。陆游生于南北宋之交,经历高宗、孝宗、光宗、宁宗四朝。当时的政治混乱、战争不断,人民生活苦不堪言。陆游从小目睹当时的现实情况,立志收复国土、统一中原,他一生在仕途上五起五落,但意志坚定,一直到垂暮之年矢志不渝。
       绍兴二十八年(1158),陆游因早年受秦桧排挤33岁才初入仕途,先任用为福州宁德县主簿,四年后任职枢密院编修。陆游是坚定的主战派,主张抗金,遂被当朝的主和派屡屡打压排斥,又因一次整饬吏治军纪的建议欠妥,被主和派借机弹劾,触怒了宋孝宗,被贬任镇江府通判。后又因向枢密使张焘进言罢除广结私党的奸佞小人受责,再次被贬任建康府通判,后改任隆兴府通判。
       隆兴元年(1163),宋孝宗以张浚为都督,主持北伐。 二月,枢密院和中书省把陆游请到都堂,代拟《蜡弹省札》。“蜡弹”即蜡丸,又称“蜡书”,是机密文件。请陆游起草,可知陆游的写作才能和军事理论水平,更是一个可信赖的官员。《蜡弹省札》的主旨是向北方沦陷区的义士传递朝廷旨意:凡据有北方州郡以归顺宋朝者,即其所得州郡裂土封王或郡王。朝廷下达此札的目的是促进北方义士为宋朝略定州郡,以呼应即将开始的北伐。当时,北方沦陷区豪杰之士“来归者日不绝”,可见陆游之功不小。然而,由于北伐中符离败役,孝宗一朝从此不再提“恢复”二字,陆游也因主战而被贬出都,遂以“交结台谏,鼓唱是非,力说张浚用兵”的罪名罢官回乡,一弃就是五年。此为一起一落也。
       乾道六年(1170),年届半百的陆游应枢密使兼四川宣抚使王炎之召,以干办公事兼检法官的身份,入幕南宋西北边防重地南郑,走上了得以张扬平生习气的抗金前线。陆游积极拥护王炎扩招幕兵准备恢复中原的举动,并亲履川陕前线考察形势。王炎委托陆游草拟驱逐金人、收复中原的战略计划,陆游作《平戎策》,提出:“收复中原必须先取长安,取长安必须先取陇右;积蓄粮食、训练士兵,有力量就进攻,没力量就固守”。
       然而,朝廷只想求稳以图保全,这年十月,朝廷否决北伐计划的《平戎策》,王炎被召还临安终身不用,调王炎回京,征西幕府解散,出师北伐的计划也毁于一旦。陆游一腔遗恨,“细雨骑驴入剑门”,结束了他“铁马秋风大散关”的雄快生活。大散关一带的军旅生活,是陆游一生中唯一的一次亲临抗金前线、力图实现爱国之志的军事实践,这段生活虽只有八个月,却给他留下了终生难忘的记忆。此为二起二落也。
       淳熙五年(1178),陆游53岁,被宋孝宗启用为福州提举常平茶盐公事,第二年改任江西常平提举,主要负责管理农事方面的工作。偏巧次年江西逢水灾,陆游擅自开仓放粮救济,并亲自"榜舟发粟",又被主和派以"越规"为由弹劾,陆游第三次被迫辞官,又回老家山阴隐居了近六年时间。此为三起三落也。
       淳熙十三年(1186),61岁的陆游又被宋孝宗再度启用,任命为严州知州,这回在严州任上任职了二年多时间。第二年,陆游被朝廷升为军器少监,掌管兵器制造与修缮。淳熙十六年(1189),宋光宗赵惇即位后,改任陆游为礼部郎中兼实录院检讨官。陆游上疏提出治理国家、完成北伐的系统意见,建议“减轻赋税、惩贪抑豪”;“缮修兵备、搜拔人才”,“力图大计”,以恢复中原。但不久,陆游因“广开言路”的谏言,再度被主和派群起而攻之,被以"嘲咏风月"为由罢免,再次回归故里,在家赋闲长达十多年。此为四起四落也。


陆游怎五起五落“未敢忘忧国”
陆游故居纪念馆局部照片


       嘉泰二年(1202),已经被罢官十三年后的陆游受诏入京,担任同修国史、实录院同修撰一职,主持编修孝宗、光宗《两朝实录》和《三朝史》,不久兼任秘书监。编修国史期间,因韩侂胄主张北伐,陆游力排众议支持韩侂胄对金用兵,给予他种种合作,并应韩侂胄之请,为其作记题诗,勉励韩侂胄抗击外侮,为国立功。嘉泰三年(1203)四月,国史编撰完成,陆游升职为宝章阁待制,陆游遂以此致仕,时年79岁。此为五起五落也。
       开禧二年(1206),在韩侂胄主持下,宋军开始北伐。已经81岁的陆游,其报国之志并未因野处和老迈而丝毫减衰,还幻想自己化为一匹“一闻战鼓意气生,犹能为国平燕赵”的老马驰骋战场。开禧北伐失败后,陆游也屡遭谗毁摈弃,但他统一中原之志矢志不渝,临殁时留下了“王师北定中原日,家祭无忘告乃翁”的遗愿。
       陆游是一个伟大的诗人,也是一个伟大的英雄。陆游一生以诗词为武器,抒写抗敌御侮、恢复中原是激越情怀和有志难伸的忧愤,气势雄浑,感情奔放,笔意流走,辞旨明快,在中国文学史上具有深远的影响。同时,陆游自小即有英雄壮志,立志“平戎”,抗金复土。他有尚武精神、“烈士”情结,准备随时驰骋沙场,杀敌立功,甚至为国捐躯。他习武功,读兵书,研兵法,并几次投身军旅,在中枢赞襄大计,在军前执戈草檄,为抗金复土做出贡献。
       陆游经历了两次北伐失败,仕途上五起五落,但坚定的爱国信念让他从一次次政治打击中走出来,尽管是空怀壮志,但依然至老不衰,初心不变。陆游一生言行里透着浓浓的爱国激情和赤子情怀,如他的诗词一起感动着他那个时代的文人和将士,也必将激励着后世国人报效祖国,矢志不渝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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